入目便是空旷的一条大街,周围房屋鳞次栉比,大门紧闭,别说是个人了,就是连条狗都看不见。

晚风一吹,也不知道打哪儿刮来俩纸糊的破烂灯笼,跟血淋淋的脑袋似的,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李明觉改仰面躺为侧面躺,跟阵歪风似的,大半个身子都斜在江玄陵身上倚着,一边对他上下其手,一边一本正经地道:“此地果真阴森恐怖,鬼气森森的,眼下又入了夜,阳气更弱,说不准那邪祟什么时候突然就冒出来了。”

“身为玄门弟子,你会怕邪祟么?”江玄陵不动声色地一把钳住李明觉的狗爪子,不准他再擅动分毫,“明觉!你爪子不想要了?”

“好吧。”

李明觉这才悻悻然地把手缩了回去,但脑袋仍旧枕着江玄陵的肩上,警告道:“师尊,你不能这般待我的,你吓着我便罢了,倘若再吓着了我腹中的孩子,那怎么办?”

“虎父无犬子,本座的孩子还不至于那般胆小如鼠。”

话虽如此说,但江玄陵的语气还是温柔下来,一路走来,压根没碰见活人。

天色也不早了,须得寻间客栈暂且落脚。

可问题是,一条街都快走到头了,愣是没瞧见有客栈,无可奈何之下,李明觉趁机提议道:“师尊,要不然还是挨个踹门罢?反正又没人。”

“不可,于礼不合。”

“哎呦,肚子疼,孩子踢我了,孩子说,想赶紧找个干净的地方躺一躺。”

江玄陵:“……”

话音未落,江玄陵抬手一掐李明觉的腰,将人打横抱下了马,之后便快走几步,一脚将客栈的房门踢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