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末万念俱灰,当他自己成为那个戳破余灼幻境的媒介时,他才真的意识到,从他步入深海的那刻开始,他和余灼就已经结束了。
他是维序者,是神使,是深海的养料,唯独不再是余灼的迟末。
他心底里的那个人早就死在了28岁的夏夜。
余灼迟迟没听到迟末的辩解,他的脸上有惊慌和失落,唯独没有困惑,那枪真是他的。
他心乱如麻,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他:“你跟着我去了云南,是吗?”
迟末薄唇微张,“我……”
他闭了闭眼,放弃了挣扎,再睁开时,看向自己的目光只剩下哀戚。
他说:“对。”
余灼忽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军用折叠匕首,用力一甩将它延展归位,反手就要往自己的腹部刺去。
迟末瞳孔一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了余灼的手臂。
“余灼,你干什么!?”
余灼神色黯然,手中的匕首一甩,换到了另一只手中,挥向迟末。
迟末松开了手,退开一步,利落地躲过他的所有攻击,却依旧没有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