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公开发函承认论文抄袭,恢复徐弥的第一署名权,虽然他不在乎,但是他的就是他的。”
孟洲海未置可否。
廖云丞接着说:“公开对肖丽丽道歉,承认你对她有情感上的亏欠,并且将你这些年的所有收入交给肖丽丽的家人作为经济补偿,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工作,每个月的收入,也要拿出一半给她们作为补偿,直到对方谅解你。”
孟洲海冷哼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我不考虑可能性,我只考虑可行性。”
廖云丞稳稳坐着,看着面前这个苍白又阴鸷的脸,不动声色地说:
“精神弥补不了,只能从物质上弥补。你既然能为了钱和权利忘乎所以,那你就得把不属于你的那部分掏出来。”
孟洲海不怀疑他有这个能力,一时间情绪难以自持,眼睛红着,面部表情因为过度用力显得狰狞:
“廖云丞,我真是讨厌你这副大少爷的样子!你尝过贫穷的滋味吗?你要是尝过,就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跟我说这些话!”
事已至此,孟洲海顾不得体面,将压弯他脊背的重担一条条抛到了廖云丞面前:
“你知道家里有一个积劳成疾的父亲和脑瘫的弟弟是什么滋味吗?你了解姐姐刚成年就被强嫁给村里条件好的地痞就为了能让家里吃上荤腥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痛楚吗?
你能体会我为了大学的学费挨家挨户跟人借钱却被人冷脸拒绝的感受吗?
穷就是身上的一块烂疮,即使结痂了,疤还在,它一辈子都会跟着你!我受够了,我要摆脱那种生活!不惜代价!”
孟洲海说完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