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玉被他的话打断了思绪,瞧了瞧手上浅浅的口子,咧嘴一笑:
“是挺疼,但割你容易被发现,割我比较隐蔽,反正我平时练剑经常会搞伤手。”
她也学李彦和的样子,大大咧咧坐在脚踏上,脑袋往床板上一靠,道:
“我想,或许是我们太紧张了。你在位,姑姑是太后,受万民朝拜。我爹做皇帝,她就是个长公主。公主多的是,太后有几个?我姑姑又不傻,她才不会由着我爹把孙氏一族作死呢。”
陛下不置可否地一笑:
“你倒不觉得,你爹会为了你和你姑姑的性命,放弃他大胆的想法?”
“我没这么看得起自己。”
剑南野姑娘翘着二郎腿,脚丫子一晃一晃,似乎忆起了什么,语气平淡得甚至有些冷冽:
“子女手足,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不然,怎么会说皇帝都是孤家寡人呢?”
她侧过头看看呆坐地上的大梁现任孤家寡人,突然正色道:
“李彦和,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能不能,饶孙氏族中其他人一条性命?”
孤家寡人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太瞧得起我了。我觉得,如果当真有那么一天,到底要谁饶谁一命,还很难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