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殿内噤若寒蝉。

“你说什么?”太后怒起,“哀家跟你过不去?哀家怎会跟你过不去——皇上,哀家今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江山,都是为了瑞朝好啊!

你真的要让邵家的孩子继承大统?你真的忘了他们各个给我朝带来的险境?

几次三番险些危及祁氏江山,你真放心交给他们?哀家只是想让皇上立真正的祁家血脉为储,有错么?哪怕立淳王!也比立邵氏血脉来的好——”

祁祯樾驳道:“他们姓祁不姓邵!是正经流着朕的血脉的——”

“哀家是为你好啊——你真不怕届时招引不满,你撒手人寰后天下大乱,邵氏血脉颠覆祁氏江山?”

太后垂泪,“哀家真是怕了,从邵明阳到邵韵宅,哀家真是怕这种日子了……哀家只是想安稳度日,并不想害死谁……哪怕哀家想让皇上废掉太子,也未曾想过伤及止安性命啊——”

祁祜冷脸侧过,祁盏伸手与之相握。

“皇上——伏里啊——你且想想,当年哀家对你们是不是真心?哀家真心喜欢宠儿啊,为何她当上了皇后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她手上过了多少条人命,她从未母仪天下,心念百姓过,这样的人,生下的孩子哀家惶恐极了,日日夜夜惶恐……”

祜、盏相视,皆冷眼无语。

太后拭泪,“这样的孩子,怎么能令哀家放心——”

“娘娘……”祁祯樾似是疲乏极了。“那不怪她。都是朕的错,您应该惶恐忌惮的是朕——”

他猛然震恚:“朕当年为获先皇信任不惜出卖她全家,邵家被株连九族,后邵楠枫为保我江山上阵浴血奋战,却了了死于了朕的兄弟阋墙——

皇后是不羁难驯,睚眦必报,她是没办法……她身边能保护她的人,都被朕害死了……

废皇祁祯睿您可还记得,朕当年手就掐在皇后脖子上,逼得他自刎朝歌楼……他死前对朕说,他可怜朕。太后娘娘……您处在皇后位子上,您该如何?您能信谁?您能既往不咎,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