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棠的信最是不拘,让人开怀。知晓了与自己定亲的林万宗便是传信之人,这姑娘愈发胆大了,直接将自家位置写在花笺上寄了,谁知那姓林的是根木头,也不回信,竟托着林乐时向秋槐打听。
发笑间又觉的确是一桩好姻缘,心里替她高兴。
苏岱不知在书房捣鼓些什么,从早待到晚,只有用膳时才出来歇歇,印之想着若是该告诉自己时,他自然会开口的,是以并不多问,好似生了种奇奇怪怪的默契一般,任辰光渐逝。
转眼之间到了年半,即便是城郊也能听见街市欢闹声。
印之只在家中凑过些热闹,到外头与人挤在一处闲逛还不曾有过,原先在泰都的风物志中见过节庆盛典的形容,心中早生期待,午膳才过,便开始收拾东西,预备夜里赏灯过节。
苏岱打量她一眼,不动声色笑笑,并不制止。
“咱们在城中用饭么?”女子想到在泾江楼用的饭菜,有些犹豫开口道。
“在家吃了去罢,年半时酒楼饭庄不开的,忙活了半年,需得歇息一日。”
闻言,女子继续摆弄手边一柄乌木折扇,上头随意画了几笔梅花,较男子用的稍小巧些。
“往常在家中,好似还要上贡些瓜果之类,而后虔心为后半岁祈福,今日一变倒还有些不习惯。”
印之一手拿着块羊脂玉的扇坠,想往扇柄处挂,一边口中喃喃。
苏岱在她身侧坐下,闻声接话,“泰都也是一样的,大约总该让神仙吃饱喝足,才好提保佑不保佑的话。”
女子微怔,停了手边的动作,忽地正经道:“瞧罢,万事都有因由,咱们总是有所求,不论结果,起因皆为宁可信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