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长年殿里,哪来的柴火?那尸体,无缘无故也不会烧起来。万事俱备,成宣却想不通此中关节,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许如千想起那日在长年殿勘验时的记忆:“我当时曾仔细嗅闻,同其他的纵火案不同,床榻上并未有火油的气味。而且若泼了火油,那火绝不可能只在床榻上烧,一定会蔓延开来,变为大火”
延景皱眉道:“那我们现在得想想,能烧掉李珣的燃料到底是什么?”
没有火油,没有柴火,帷幔也几乎完好无缺。李珣身上,有什么是能长时间燃烧,甚至令它自己也被烧死的呢?
成宣眼前浮现出李珣的残缺肢体。为何有些肢体没有被烧毁?那些肢体是没了燃料,才没有烧完吗?
远处,那几个杀猪铺子的伙计吵吵嚷嚷,要把猪食盆子收拾好了准备走,明日再来。不知哪个人没注意,一把撞上了拿着盆子的伙计,那剩下的猪食黏黏的,泼了那伙计满身。
他扯着嗓子吼道:“你是瞎了吗?”那撞人的伙计连忙用手拨开,想帮他弄干净那衣服。那衣服沾满了猪食,一团团深黄的痕迹,看了就直让人犯恶心。
那困扰成宣的谜题,谜底蓦地涌上了她心底。
许如千见她眼神都直愣愣的了,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成大人,怎么了?”
“我知道烧死李珣的燃料是什么了!”成宣兴奋极了,嚷嚷的声音比那群伙计还大。她四处张望,随手便扯下了一块帷幔,直接盖住猪身之上。
许如千和延景心心念电转,皆异口同声道:“燃料是李珣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