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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叫发脾气吗?”王银翘道,“我这叫诗兴大发,打算赋诗一首。”

她蹬蹬蹬走下楼,停在女儿红旁,学谢天令先前的样子,拿起酒坛,嗅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谢天令没有冤枉他。

放下酒坛,她对地上的店小二笑:“水里掺了多少酒啊?”

见是她,店小二的态度立刻又不同了。

他昨日并未当值,但听同僚说,有名女子身上银两没带足,便从衣上抽出一根金丝垫付了住宿费。

今日虽然换了一身面料普通的白衣,但她身上的首饰却没有换,以他的眼力,并不能分辨其价值,只依稀辨认出,其中一根簪子,出现在某位进京访亲的贵妇头上。

这名贵妇访亲回来,为节省回乡的路费,便住在这间客栈里,几次提到,有钱有势的亲戚赠了她一根宝贵的簪子,她要带回去,一代一代做传家宝。

“误会,误会。”店小二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拿起酒坛子闻了闻,夸张道,“哎呀,是我拿错了,姑娘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取新的来。”

他一溜小跑跑远,身后,王银翘悄悄对谢天令耳语道:“哥哥,帮我一个忙。”

谢天令侧耳倾听,笑眯眯道:“要我做什么?”

店小二很快去而复返,这回手里拿着一坛真的女儿红,满脸庆幸道:“万幸,酒窖里就剩这一坛了,别人正在取,被我给抢了过来。”

王银翘打开一闻,这会儿似乎满意了,露出笑容:“好,记在我账上吧。”

就知道这种人不会问价钱,回头记账时,给她翻上一翻,店小二尤不满足的指了指先前那坛劣酒:“那这个?”

“也记在我账上吧。”王银翘有些不耐烦了,“但水就是水,结算时,你可别给我算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