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朝出了盥洗堂,沿着回廊走了两步,见方才直立的明风跪在雨中,跪着的顾廷康已经倒在泥水里,睁着一双眼,嘴里不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顿了顿足,取过一旁寒甲卫递过来的伞,走入雨中。
明风磕头谢罪,“属下擅作主张,任凭主子发落!”
他跟着司朝很多年,司朝摸准了他的脾性,看着他问,“他气着你了?”
明风不言,算是默认。
司朝道:“性子还要再磨练,去领十军棍,日后切勿中了激将法。”
他说着,怜悯似的,将目光挪到顾廷康身上,勾唇,“好看吗,我的小表外甥?”
顾廷康抖着唇,一句都说不出来。
司朝回身望了一眼,挲了挲指尖,“看见影子也不行,明风,挖了他的眼睛,扔出去吧。”
说着便起了身。
“对了,你信任的那个——叫什么?赵想?他是西狄的细作,西狄名叫阿尔汉,正是当年导致阮雀父亲战败受伤的人。”
说着,他便像看蝼蚁似的,看了他一眼,撑着伞,头也不回地离去。
司朝心情不大好。
他一进盥洗室,阮雀就感觉出来了。
她趴在温汤池边,看见他衣摆的泥泞,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扬起眼,便见司朝蹲下身来,笑得灿若桃花。
他挥挥手,让白鲤和青鹿出去。
阮雀全身戒备,“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