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历历,从他对阮雀隐瞒,到推搡,到博弈,到算计,他此前行走的每一步,都成了锋锐的刀,将他自己杀得血肉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声音停了,司朝叫备热水。
阮雀已经失了力气,她身上披着狐皮大氅,司朝抱着她,从屋里走出来,前去盥洗。
雨夜茫茫,司朝轻轻蹭了蹭怀中美人的脸颊,空出一只手来,将她身上的大氅裹得更严实些。
一抬眼,见雨夜里跪着一个人。
怕惊动怀里的宝贝,他沉默着没有说话,一路走到了温汤池子边上,唤来白鲤和青鹿,帮她濯身。
他自己动作倒是利落,去了隔间,用凉水冲了个来回,便披着衣裳出来道,“阮阮,我出去交待一声,片刻方回。”
氤氲的水雾里,阮雀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她。
此刻一身酸软,她泡在温汤池子里,有昏昏欲睡的趋势。
白鲤和青鹿进来,福了礼,目送司朝离开后,快步走到阮雀身旁。
白鲤是个机灵的,她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青鹿不在场,是以看见阮雀身上那些印子时,惊呼出声,“姑娘这是被什么叮了,怎么、怎么成了这样……”
阮雀猛然想起,今夜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司朝说他背后被蚊子叮了,顿时有些生气。
白鲤碰了碰青鹿,小声道,“别问了。”
青鹿道,“这怎么行,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雀恨恨道:“被野狼咬了。”
“啊?”青鹿仍旧迷茫。
白鲤凑在她耳边小声道,“王爷干的,别问了。”
也不知是温汤太热,还是羞的,两个丫鬟脸上浮起红云,不敢再多说一句,老老实实帮阮雀擦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