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最后时,神色愈发坚定:这条路,是她领着他们走过的,往后的路,自然也该由她来替他们安排。
她既下定决心,方才的惆怅满腹便全散了。眼神灵动看向云儿,微微一笑:“行了,上车吧,咱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可赶不上午饭了。”
云儿应了声,重又坐上车,驾着车缓缓行走起来。
风卷云舒,不知哪里飞来一只落单的孤雁,啼叫着掠过芦苇丛,又慢慢升高飞远了。辽阔的天与地之间,只有这一辆马车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莽山山顶处的积雪仍有些未化,日光照在上头,晴蓝的天与洁白的雪相映成趣,像极了圣洁的雪域。
道旁有僧人在扫雪,穿着夹棉的僧袍,意态闲适,将尘世中的喧嚣远远抛在脑后。
曾经的长空,也是如此不染世俗。
赵琼一时有些恍惚,叫一位圣洁的佛子为她沾上七情六欲,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她下了车,一路往厢房走,傅宪仍旧等在院子外,她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傅宪急了,正要追上去,被云儿拉住了。
两人说些什么,赵琼没有兴趣去听,她现在一心只在长空身上。
推开房门,里头正在整理书稿的僧人抬起脸,淡漠的眼中映着她的身影,然后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的心也跟着软下来,上前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头埋到他胸前,嗅着他身上清冷的佛香,软软地道:“长空,我把那副山川河流图献给何鞍了。”
“嗯。”他放下纸页,抚着她顺滑的发丝:“早起不见你,就知道你去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