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能呢!我当初走的时候,可是请示过您老人家的!回渡鹤,不也是事急从权嚒……”
金喆越说越嗫喏。
“好了,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不生气。”
金喆诧异抬眸,嗳?
“我当初身陷囹圄,满脑子想的都是皇权贵胄与阶下囚,从未想起事在人为,也没有想过你,喜有多喜,悲有多悲。”
金喆一刹那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忙道:“也没有多悲。”
“那你比蝶姐儿还怕冷,怎么会想要同我来北境,还一走就是两年?”
金喆一时没了言语,拧身,望向窗外。
麒哥儿也转过身,看着窗外榷场那头,君臣共饮,飨宴正酣。
……
“我当初跟你说,那条路太难走,不是坦途。是说咱们商门庶女,期许那样一份感情,攀附那样的人家,最后难过受伤的终将是你。可我现在,却不那么想了,事在人为,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希冀的呢?”
金喆诧异地瞧着麒哥儿,自打他十六岁后,就是家里的主心骨,连老爷太太的主意都要拿,一肚子人心世情,行事都有本账,从不好高骛远。
怎么如今心境这样开阔了?
路金麒望着远方,声音悠悠然:“人生在世,就如同行路,困难就是山。可是喆喆,你看,我们一路往北,多少艰难险阻的路,也都走过来了。难道说那座山,比喀拉尔山还难翻越?”
从古雅的任何一个方向,抬头望去,喀拉尔山都永恒地矗立在那里,她雪顶嫣然,身姿巍峨,胸膛陡峭如剑锋。
路金喆看着雪山,久久才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