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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复的祭礼完成,接下来便是酬军。
自古兵家就有言, 凡治军,“赏贵信, 罚贵必”, 渡鹤一役, 大雍将士们打得辛苦。裴甯作为主帅,升座,按功劳簿论功行赏,有加官进爵的, 有拿赏银的, 亦有伤亡军士得了抚恤的;裴宛代表天子, 赐给每一位军士过冬的暖耳以及棉甲。
然后便是全军飨宴,烹羊宰牛,膳房抬来一坛坛烈酒,高台上贵胄与将官们纷纷走下阶来。
“今日饮此一杯,酬谢众将士!渡鹤大捷,功归诸位!”
“吾等与殿下同饮!保家卫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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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哥儿直庐里,金喆推开窗,支颐坐着,瞧着远处的热闹,发着呆。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你怎么不去歇息,不是说要痛睡一天?”
提到这茬,路金麒摇了摇头,失笑道:“甭说啦,你是没瞧见,先刚我在库房查验棉甲,当着太子和公主的面儿,嚯!验出一堆小耗子!我现在哪里敢睡,擎等大典散了再说罢!”
“哪来的耗子?”
“仓库里的老熟客,前头不是买了六石黄芪枸杞嚒,一车放不下,我就让人将那枸杞挪到后头棉甲车上,许是伙计们一时不查,堆在一起混放着。那枸杞都用铁皮箱子装,耗子光闻味儿也是没奈何,只好啃棉甲,啃得棉花都破绽开来,你是没瞧见,大公主当时那脸色!”
金喆也领教过裴甯的威势,不觉为哥哥捏了一把汗,“那后来怎样,可交差了?”
“这个自然,我采买每样货都会多订一些,就备着作耗呢!”
“那就好,不过得亏那耗子是啃出了棉花,要是啃出一嘴草絮来,我瞧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