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辞却毫不在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是君臣,为何要跪?”
这一番话仿佛是天空中闪过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上炸了个口子。他们心里都在想这人怕不是失心疯了,敢在皇上面前说这种话。
可出乎意料的,皇帝竟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就是辞儿吧”
一听见这话,在场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楚星河更是差点就跳起来挡在千辞面前。
夏州国的民风向来开放,男子女子均可参加科举,今天也有一部分女子来赴会,这个群贤会说出去是群贤汇聚,天子礼贤下士。但实际上,这些优秀的后生中很大一部分是权贵高官府里的儿女,男儿之间结识,尽管以谈诗论酒开始,最后还是会谈起令尊如何如何。
而男女之间结识,更是明了,幸运的话甚至还能讨个皇帝赐婚。可说到底,皇帝也才刚过不惑之年,这桌边红袖添香的人谁也不会嫌多。
但让所有人惊讶的并不是皇帝想纳个妃子,而是这个人,是千辞,是秦淮王千暮的女儿。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秦淮王与皇帝之间的恩恩怨怨,如果皇上真的有这个心思,那这件事情就不仅仅是纳妃子这么简单了。
阶上的帝王说完这句话,立即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但却不是来自千辞的——而是七叶,他停下了继续捻手里的珠子,抬起眼看向上方的帝王。
一瞬间,皇帝心里一惊,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见过的一个僧人—那时他还未曾登基,那人是个得道高僧,眼睛永远古井无波,但却让人心生畏惧。
他已经很多年没想起那时候的故人,这个七叶倒是有本事的很。年纪轻轻坐上国子祭酒的位置,而且很多时候就连他也看不懂这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