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夫人勃然大怒，扬声斥责：“糊涂！她有如此才能，于你便是莫大的助力！你为了柳芯将她得罪，便是愚蠢，难道柳芯能助你平步青云？”

“母亲，柳姑娘愿意去哪里是她的选择，我无法干涉。”楼砚辞不愿多言。

况且他本就与柳昭交集不多，她与悬镜司更为熟络，去那里也是理所当然。

楼夫人无奈扶额，笑他天真：“你真以为大理寺少卿的位置非你不可了吗？”

“我会尽力。若我不能做到，也是我能力不足，与他人无关。”他坦然道，并不认为自己所行有错。

“罢了，你下去吧。”楼夫人叹了口气，背过身去。

……

“咱家还真没想到，这悬镜司本事非凡，短短一日就破了案子，真是让人吃惊啊。”

散朝后，官员有序退场。

童迁信步走在官道上，身侧跟着蔡昀。

“掌司年轻有为，不是后辈能比的，”蔡昀笑呵呵道，“悬镜司快速破案，于百姓有福。”

二人并不出宫，下朝后被皇帝传唤入殿。

“朝会时，陛下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许是没想到自己一手提拔的大理寺少卿这般没用吧。”童迁玩味一笑，意味深长。

“陛下长大了，心意越发捉摸不透了，”蔡昀面色不变，“童大人也需时时谨记才是。”

童迁侧头，叮嘱道：“蔡大人莫要忘了今年的生辰纲，那才是头等的事。”

二人行至殿口，各自分开落座。谢司衡早已就座，而另一席位上还坐着一位年轻秀丽的女子。

童迁打量着这女人，样貌在这美人如云的京城里算得上是中规中矩，气质却是不俗。

尤其那双眼睛，顾盼生姿，却隐含锋利。

鼻梁上横生一截红痕，如妖如魔。

“这位便是传闻中的柳先生？女子仵作，当真是少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