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做,与当年欺辱你的刽子手有何区别?”柳昭失望地质问道,“你不也杀害了无辜之人?”
周淮嘴唇紧抿,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可他已回不了头。
“这世上无辜的人很多,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运。”
他有自己要保护的人。只要她永远平安顺遂,那便让自己永远留在黑暗中也无妨。
刺骨的寒意从膝下蔓延而上。那年的北地那样冷,走了这么多年,自己却一直没能走出来。
柳昭深吸一口气,看向谢司衡。
他浑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声音低哑:“签字画押吧。”
流程推进得极快。
消息传出去不过半日,京中便人人皆知,这案子交还悬镜司不过一日便破了。
对大理寺的抨击,又日甚一日。
楼夫人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重重放下茶杯:“悬镜司的速度竟这般快?”
她当初将这案子推出去,就是怕悬案难结引火烧身。
可现今一日便破,倒显得她的担忧有些可笑了。
楼砚辞漫步而来,闻言却并不意外:“掌司与柳先生皆是精通破案之人,能破此案不足为奇。”
“你说的柳先生,便是那位西南来的问尸官?听说还是个女子……”楼夫人眯起眼,沉吟道。
“是。永安县的案子能破,也多亏她验尸所得的线索。”楼砚辞坦然道。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以她的才能,留在京中查案,大家迟早都会知道。
“我听人说了,她进京那日与柳芯起了冲突,被送进了京兆府的狱中,还是悬镜司将人带出来的。可有此事?”楼夫人忽然问道。
柳芯的行踪她一直多有关注,只要跟楼砚辞有关,她都得时时紧跟,日日盘算,生怕有错漏。
但是这些,她不便与楼砚辞多说。
楼砚辞一愣,显然想到了是他将人送进牢狱的,如今只得应道:“是,她顶撞了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