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辞如释重负,在身上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被他解下递出去。
“口说无凭,以此为证。”
柳昭正欲伸手,被谢小冷一把抢走。冰冷的白玉沁在手心,他一眼就瞧出这玉不过是普通质地,根本比不上爹爹库房里的任何一只。
“我替我娘亲收下了。”
楼砚辞点点头,没说什么。柳昭则无所谓——这人给信物跟喝水一样,毫无作用。
玉琴眼睁睁看着那玉佩落入他人手中,握紧拳头,暗道自己一定要回去禀告主子。
一行人就此分别,柳昭掂着采买的东西打道回府。
柳小暖拽着谢司衡也要跟着,美其名曰“去柳先生家做客”。
一路上,谢司衡都冷眼睨她。柳昭再神经大条也能感受到他眼中的鄙夷。
她颇为无语:“你有话就直说。”
谢司衡脸色稍缓,这才语气不轻不重道:“我是好心提醒你。楼家是百年世家,自太祖开国以来便代代为官,最重世家门第。你身份不显,又是仵作,还带个孩子,楼家是绝不会要你这种人进门的。”
柳昭双手背在身后,步履悠扬,正望着天边的落日沉山。一阵暖风拂面而来,她半眯起眼感受微风的惬意。
“即便能进府,也不过是个侍妾。若是楼老太君不点头,你也是要被赶出来的。”
话语落在耳畔被风吹走。半晌,柳昭才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道:“那又怎么样?”
谢司衡一时语塞,不自觉地将眉头蹙得更紧了。他脚步一顿,语气费解:“你就那么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小暖插了嘴,扯着爹爹的衣角:“那爹爹不是更好?府里只有我和爹爹,没有人可以说柳先生一句不是。”
柳昭笑了下,懒洋洋道:“这么说也是啊。堂堂悬镜司掌司、摄政王殿下,年轻有为,天底下还有谁敢说他的不是?”
谢司衡微微颔首——这女人也不是那么没眼光。他声音放缓:“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