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知道这些?”谢司衡目光落在孙墨璋脸上,如有实质般。
“我在考学上无甚天赋,十五岁后便从慈恩堂出来谋生。因颇通音律,便四处弹琴为生,南风馆便是其一。”孙墨璋含糊带过,随即又想起那日情景,语气低沉下去。
罗松踉跄着被两个壮汉丢进厢房。他趁人不注意,悄悄从窗户翻进去,就见罗松醉得不省人事,露出的肌肤泛红,大约是被下了药。
他好不容易拽起罗松要带他走,却被推门而入的人发现,竟是连自己也不放过。情急之下,他抄起琴砸向来人,又推倒桌上的烛火。焰火顺着门帘烧起来,他这才得以趁乱带着罗松离开。
“既然罗柏是有备而来,你们两个人能逃得过他们的追捕?”柳昭接受得倒是很快,甚至开始举一反三地盘问细节。
“我们逃到馆外时,正碰上赶来寻松哥的罗舱。那群人见罗家来了人,便不敢再拦,我们才得以离开。”
柳昭点了点头:“你说罗松中了药,那最后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听她这般问,庐阳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柳先生不如直接扒开他脑子看。”谢司衡语气微凉。
也不知儿子怎么会喜欢如此粗鄙无礼的人。
柳昭:“?”
她磕她的瓜,关他摄政王什么事。
“好冷的笑话。”她唇角抽了抽。
“我本想帮他,只是松哥不愿,将我送了回去。”孙墨璋叹了口气,似是很惋惜。
“噢,理解。”
柳昭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惋惜。她没想到出来听个曲,能吃到两个大瓜。
谢司衡若有所思,转而问道:“罗松的尸体,可还能验出什么?”
柳昭诡异地跟上了他的思路,默了默。
“他身上没有那种痕迹。而且——”
她额头青筋跳了跳,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在下是西南府特聘的问尸官,并非在籍领月俸的仵作。按照西南府给在下的待遇……”
她食指竖起,立在谢司衡眼前,一字一顿。
“验一次,收一次费。”
“王爷您这次请在下过来,可并没有给在下酬劳啊。”
话音一落,庐阳眉头一皱——从来没人敢这般跟摄政王说话。
孙墨璋则是眼神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烛火摇曳,昏暗的阴影落进她那双狡黠如狐的眸子里。谢司衡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新奇之感,仿佛那缕发丝挠在他手上,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