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九十六件案子她全都背下来了?!
“这案子当年以意外结案,实则是通州知府身边的通判贪墨修河款,为了掩人耳目杀人灭口。”
沈折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王大人,需要我为你解答其中细节吗?”
王鹤:“……”
那还解答啥了。
他知道她有个好记性了,行了吧!
眼看王鹤吃了好大一个瘪,大理寺卿周大人顺势接收了裴凛递来的眼神暗示,大步出列,朗声上奏:
“禀陛下!刑部移交的九十六件积案,臣与都察院同僚连夜核查,证据链闭合,口供无误,确为铁案!沈尚书所言,句句属实!”
王鹤:“……”
周大人,之前我给你送生辰贺礼的时候,你不是还拉着我的手说咱们是肝胆相照的同僚吗?
裴玄见大理寺卿跳出来帮腔,心中了然,偏头扫了裴凛一眼。
眼底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郁色。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开口道:“既如此,王侍郎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听见皇帝点名,王鹤惊得菊花一紧。
手里的卷宗像是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臣……臣……”
他支吾了半天,还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见众人的视线又看了过来,只能咬着牙将卷宗放回箱子里,低头退回了队列装死。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心中只剩震撼。
再看向沈折枝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大家虽然闭口不提,但心里都觉得她到底年岁尚浅,仗着卢正廉的引荐上位,自然德不配位。
对于她夸下海口立的军令状,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就等着三个月后看她如何打脸。
可如今,看着那几口装满铁案的木箱,众人心头百味杂陈。
这是何等的手腕和魄力,竟真能办成这难于登天之事……
更何况,当初她立下那般离谱的军令状时,满朝文武无人出言阻拦,纷纷默认了。
现在人家真把事情办成了,谁还有脸跳出来挑刺?
这刑部尚书的位子……
八成是定下了。
没想到,大燕朝竟真出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刑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