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安国公请的来了,没请的,闻到味儿,也赶来了。

笈礼后的宴席,从午后一直摆到后半夜月上中天。

宋府就从来没办过这么大排场的事。

府里上下,人都忙傻了。

卫楚仪和宋明远笑得,下巴都要掉了。

幸亏有安国公府带来的人帮衬着,才应付下这么大场面。

权贵往来如云间,杨逸手里还抱着那一包红纸包,站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一双清瘦的手,用力地骨节发白,将里面精心挑选的糕饼捏了个稀烂。

但他坚信,再过七日,便是揭榜的日子。

他一定会金榜题名!

到时候,这些视他如无物,满身臭味的权贵,都要高看他一眼,笑容满面地恭称他一声:状元公!

正想着,眼前dUang的一声。

一只泔水桶被个婆子撂在他面前,“喂!傻愣着干什么?把这桶泔水拎去外面倒了。

杨逸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怎可如此有辱斯文?我好歹也是有功名的!我是来做客,恭贺宋姑娘的。”

那婆子瞧着他那穷酸样儿:“呸!就你?我们姑娘知道你是谁么?赶紧倒泔水去!”

“简直欺人太甚!”杨逸再也待不下去,拂袖走了。

一边走,一边用力将胸膛挺得更直。

这臭气熏天的富贵泥淖,早晚有一天,会被他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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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是放榜的日子。

君山城的大街上,比平常都热闹。

状元揭榜后,会被抬进宫中,觐见过皇帝,经过钦点,就要奉旨游街,戴着大红花,夸官三日。

宋怜平日里交好的一众手帕交都出来看热闹。

几个千金小姐团团坐在茶楼的窗前。

彩裙错落,环佩叮咚。

围着宋怜,学着各式各样男人的嗓子,唤她:

“宝妆。”

“宝妆啊~~”

“宝宝~~~~~”

“为夫的好宝宝~~~~~”

宋怜已经被她们羞得没处躲了,只好一双手捂住脸:

“你们叫你们的,我只当我死了……”

卢巧音还不放过她:“哎,不吉利的话可不能乱说,我听说,北疆那边,太傅神兵天降,一战退敌五百里,一直杀到大黑天金刚山脚下,老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