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救了两个弟弟不假,但却是借着自己的手,让欢玉厌恶自己,远离自己,从而让自己再也做不成外室。
他料准了欢玉心软,更自信欢玉对他的情感。
把自己彻底踢出局,才是季晏礼的最终目的。
秦欢玉缓缓抬眸,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盛珩张了张嘴,解释就卡在嘴边,偏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那件事……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是被人陷害了。”
“陷害?”秦欢玉眼中飞快划过一丝狐疑,小声问道,“谁会陷害殿下?”
自然是季晏礼!
除了他,谁还会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
可话到了嘴边,盛珩还是选择咽了回去,“自然是前朝那些老臣,他们忌惮长宁侯府的功绩,一门三功臣,可是无限的风光和荣耀。”
“他们想借我的手,治季晏礼一个藐视皇权的罪名,我本就根基不稳,犹豫不决之际,是他主动找上了我,甘愿舍弃从龙之功和爵位,只求保住两个弟弟和季家的门楣。”
盛珩快要委屈死了。
“这一切都是季晏礼算准的,他清楚人心不足蛇吞象,才会出此下策,行鞭刑时,那些始作俑者就藏在内阁里瞧着,我不能手软。”
“一旦让他们看出破绽,那季晏礼便白白筹划这一切了。”
“……真的?”秦欢玉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她怯生生的抬起眸子,看向面前的男人,“你真的没有忌惮长宁侯府功高震主?”
“如今的我,哪来的资格忌惮他们?”盛珩苦笑一声,眉眼低垂,说不出的可怜,“如今朝堂上下谁人不知我就是一个傀儡……莫说季家功高震主,就算是震死我,我又能如何?”
“况且怀鄞对我有恩,我心里始终记得这个情。”
“和秦娘子躲在东市的日子里,是我平生最幸福的时候,我们一起捉鬼、盘账、聊天……就像是——”
“就像是世上最好的知己一样。”
没等盛珩说完话,小女人的声音就这么猝不及防传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