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的剑尖抵在他胸口,不轻不重。
“你爹把你关在祠堂里跪三天三夜,你就让他关。他说你不务正业,你就不敢吭声。他说考不上武举就不让你出门,你就乖乖听话。”
“秦墨,你能不能硬气一点?”
秦墨攥着木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说得对。
他确实太软了。
父亲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父亲不让他出门,他就不出门。
父亲让他跪,他就跪。
他从来没有反抗过,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硬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木剑的手。
掌心的薄茧被汗水浸湿,木剑的握柄滑腻腻的,像是随时会脱手。
岁岁沉默了片刻,收回剑。
“那你慢慢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她转过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被暮色吞没。
他想追上去,想跟她说“我想明白了”,可他不知道她想要的那个答案是什么。
他只是攥着那柄木剑,站在空荡荡的靶场中央,像一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木桩。
那天夜里,秦墨没有回府。
他坐在演武场的台阶上,把木剑横在膝上,仰头望着天上那轮冷月。
月光很亮,亮得他能看见剑刃上那些细密的木纹,一圈一圈,像树的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