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墨咬着牙,额角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膝盖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这会儿扎着马步,骨头缝里像是被人塞了碎瓷片,一阵一阵地钝痛。

可他不敢动,也不想动。

“我知道。”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抖成这样还撑着?”

“您没说停。”

岁岁绕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秦墨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汗水的咸涩渗进眼角,刺得他直眨。

可他看清了那双凤眼里的东西——不是满意,不是赞许,是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审视的冷静。

“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说。”岁岁站起身,退后一步,“我不需要你在我面前逞强。”

秦墨张了张嘴,想说“我撑得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在乎的人,手都会抖。

他在乎,所以他抖。

可她说,不需要他逞强。

“我……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岁岁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取下一柄木剑,扔给他。

秦墨接住剑,踉跄了一下,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咬着嘴唇,硬是把那声闷哼吞了回去。

“步战第一课,”岁岁也拿起一柄木剑,在手里转了一圈,“不是怎么打,是怎么挨打。”

秦墨愣了一下。

“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