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了几分。
满桂靠回椅背,沉默良久,突然嗤笑一声:
小主,
“哼,条件呢?”
“保我和我部下性命,战后,允我们解甲为民,或……为大明守边。”
赛义德的声音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
毕竟筹码都全部压上去了!
万一自己这些筹码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
满桂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旁边的周老四,又看向帐外漆黑如墨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座火光冲天的城池,和北方虎视眈眈的狼群。
“押下去!分开看管,给他治伤。”
满桂终于下令,语气听不出喜怒,
“告诉韩千总,按他说的城墙薄弱点,调整炮位。再派两队夜不收,去他说的哈克逃跑路线附近摸摸。”
“得令!”
满桂站起身,走到赛义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脑袋,暂时寄在你脖子上,”
满桂眼底凶光一闪,“若是敢骗满某人——”
他抬手虚指帐外漆黑的戈壁方向,一字一顿:
“就把你剁碎了,扔去喂野狼!”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诚意!”
赛义德惨笑一声:“将军明鉴!我等如今已是砧板上的肉,岂敢……岂敢诓了将军?”
满桂满意大笑:“哈哈哈,谅你也不敢!带下去!”
他坐回位子,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忽然咧嘴一笑,对周老四低声道:
“老周,你觉不觉得得,这西域吃起来容易得有点扎嘴?”
周老四面色凝重:“总兵,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肉,怕是裹着铁砂子,尤其是这种时候投过来的。”
“我知道!”满桂抬了抬手,眼中精光闪烁,
“这送到手里的刀子,得擦亮了,才能看清了刃口朝哪,能不能用!”
他望向西方,吐鲁番的火光映亮了小半片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传令全军,提前一个时辰造饭。拂晓……我看情况,随时动手!”
无论赛义德是真是假,吐鲁番的虚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