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这送上门的肉,扎嘴?

哈密半日而下……吐鲁番内乱自溃……

现在连敌军主将都主动来投?

这西域,怎么有种唾手可得的感觉??

这到底是泼天的富贵还是泼天的祸事?

皇太极那条毒蛇还没死呢!

准噶尔的狼崽子就在北边闻着味呢!

难道有什么阴谋?

但送到嘴边的肉,又没有不吃的道理。

“带过来!”

满桂按住腰间的刀柄,杀气腾腾地吩咐,

“仔细搜身,就让他带那个副将进来。另外,让韩千总的炮营,再往前压一里!告诉弟兄们,甲不离身,马不卸鞍,谁敢这时候掉链子,老子亲手剐了他!”

他倒要看看,这个赛义德,是真走投无路了来赌一把,还是藏着别的坏水。

不到一刻钟,沉重的脚步声和铁甲摩擦声由远及近。

帘子掀开,两名明军士兵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前面那个被半架着的,正是赛义德。

他脸色灰败如死人,嘴唇干裂,肩上胡乱包扎的地方还在渗血,甲胄破损不堪,沾满血污尘土。

但当它他看到端坐案后的满桂时,眼里没有乞怜,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病态的平静。

后面跟着的副将阿卜杜勒,则紧张得多,眼神躲闪,手不自觉地在微微发抖。

满桂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赛义德,目光在他肩上的伤口和那双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帐内火把噼啪,安静得能听到赛义德粗重痛苦的喘息。

终于,赛义德挣脱了士兵的搀扶,强撑着站直,看着满桂,用腔调古怪,能勉强听懂的汉话嘶声道:

“败军之将赛义德……率残部七百二十九人……向大明王师,请降!”

“愿献吐鲁番虚实,助天兵取城……只求……一条活路。”

满桂没急着搭话,手指在案几上笃笃敲击,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赛义德身上刮过。

“活路?凭什么?”

满桂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如重山压顶。

赛义德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亮出了他的活命底牌:

“我知道哈克逃跑的确切路线和可能藏身地。”

“我知道城中最后三处隐蔽粮仓和武库位置。”

“我知道北面城墙有三处早年修缮的薄弱点,准噶尔人不知道。”

“我还知道……莎车宫廷里,谁想打,谁想降,分别是谁在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