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骗我。骗我的人,说的话就不作数咯!”
他走近一步。
莽古察想往后退,但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手脚并用往后爬,一边爬一边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明狗!你们不得好死!济尔哈朗贝勒会替我报仇!他会把你们的心挖出来下酒!把你们的皮剥下来做鼓!你们等着!等……”
张一凤手里斧子转着圈,饶有兴趣地听着,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话。
等莽古察骂到喘不过气时,他才开口:“骂完了?那该我了!”
斧子举起来,落下。
噗!
第一下劈在肩胛骨上,没劈断,骨头卡住斧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啊——!”
莽古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他恨啊!恨自己为何不老实交代!
张一凤皱了皱眉,吃力地拔出斧子,又用力劈下。
这次劈在另一边肩膀!
“嗷呜!明狗!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
张一凤对他的咒骂置若罔闻,机械地举着斧子,一下……两下……三下……
他故意没往要害砍,专挑肉厚的地方。
大腿,小腿,胳膊。
每一下都避开动脉,每一下都刻意放慢,让疼痛有时间传遍全身。
莽古察的咒骂变成了哀嚎,哀嚎变成了求饶,求饶变成了模糊的呜咽……
血花四溅,溅得张一凤一身,溅到他脸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继续卖力劈。
直到他手臂发酸时,莽古察彻底没了声息。
张一凤停手,斧子拄地,喘了口气。
嘴角上沾着的血,让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诡异莫名!
他苦笑摇头,出发来辽东前,陛下经常跟他唠叨:“朕作为天下之主,一国之君,很多事情,比如手刃禽兽,碍于礼制道德,不适合做,也做不了,可惜可惜……”
陛下于我恩重如山,我一秀才出身的文人,却蒙得如此信重,掌这生杀征伐之权……
陛下不方便做得,就让我们做臣子的为陛下分忧吧!
“抬出去,扔海里喂鱼!”他对鬼面兵说。
“得令!”
两个鬼面兵上前,拖走了那团不成形的东西。
小主,
地上留下一道宽宽的血痕,从屋子中央一直延伸到门外。
张一凤走回案边,把斧子扔在桌上,掏出那方素白手帕擦脸。
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下巴,连耳后都抹了一遍。
擦完,他看着帕子上大片大片的血污,摇摇头,扔进炭盆。
火舌卷上来,血烧焦的味道在帐里弥漫开。
“小野寺那边,”他头也不抬地问,
“交代清楚了吗?”
门外的鬼面兵躬身道:“交代清楚了。海图夹层里的密卷已经取出,松前藩船队规模、航路、登陆点,都核对无误。此人还算老实。”
“老实就好。”张一凤在案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