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眼眶发热:“徐阿姨,我爹他……”
“他是个好人,只是命运弄人。”徐军嫂望向窗外,声音沉下来,“林家现在势力大,你们这样逃不是办法。林国栋要的不是抓人归案,是要把‘图纸泄密’的罪名彻底扣在你们两家头上——死人不会辩解。”
她转身握住沈知意冰凉的手:“得有人站出来顶罪,把事情闹大,闹到省里甚至更上面的人不得不查。只有真相大白,你们才能真正安全。”
沈知意攥紧铁盒,指甲陷进掌心。
“我去。”她说。
告解室内,周叙白在昏沉中感觉到手被轻轻放下。他费力睁开眼,看见沈知意正将铁盒里的药品整齐码放在他触手可及的石台上,旁边摆着窝窝头和半壶水。
“知意……”他嗓音嘶哑。
沈知意跪坐到他身边,用沾湿的布擦他干裂的嘴唇。
“药拿到了,徐军嫂给的。她说你爹和她丈夫是战友。”
她顿了顿,“周叙白,你听我说。”
她将徐军嫂的话简要转述,最后轻声说:“我去跟林家说,是我‘拐带’了你。我说我早就知道父亲的事,接近你是为了套取情报,你只是被我蒙骗的伤患。
他们想要罪名,我给——但条件是他们必须立即送你去医院治疗,并保证不追究海岛其他人的责任。”
“不……”周叙白挣扎着想坐起,左腿剧痛让他跌回草垫。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指节发白,“别去……求你……他们会……”
“我知道他们会怎么对我。”沈知意俯身,额头轻抵他的额头,“但这是唯一能让事情闹大的办法。徐阿姨说得对,死人不会辩解,但活人当众认罪会掀起风浪。
陈支书、张铁匠、吴大夫,甚至省里那位李研究员,他们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林家一手遮天。”
她感觉到他滚烫的眼泪滑进她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