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太守狠狠翻了个白眼儿，脚尖随便一踢，那只酒盏就咕噜噜滚到另一张桌子底下去了。

青铜香炉里，淡淡的桃花香渐渐熄了。

……

顾柠屋子里的桃花香也熄灭了。

这青铜香炉是前几日她刚让沈烬言从街市上买回来的。她揭开香炉的盖子，用手捻了一些，凑近鼻尖，仔细嗅闻。

清甜淡雅，没有半点异样。

而且……时间刚刚好。

她的手指轻轻一松，香灰又纷纷扬扬落进了炉子里。顾柠合上盖子，轻轻笑了笑。

“阿柠，出事了！”

沈烬言忽然一把推开房门。

“我刚去街上买东西，听人说崔明德死了！”

风从半开的门扇里吹进来，她慢条斯理的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只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桃花香在风里轻轻晃着。

“你……早就猜到了？”他试探着问。

顾柠不答，只把那帕子随手丢到一旁：“崔明德一死，原本的平衡被打破，青州定然大乱。可越乱才越有破绽。沈烬言，你要做什么，是时候去做了。”

“所以……”风从窗子里吹进来，沈烬言闭了闭眼，“崔明德的死，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