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大人真是天生做买卖的料。区区几个人,就想把真金白银从我手里换出去?”崔明德扯了下嘴角,冷笑,“蠢货!”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大厅里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急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头去。毕竟谁都知道,现在的青州太守首先是贪财,其次是好面子。
蠢货。
大厅里越发的安静,那两个字的余音却似乎越发响亮。像一记无形的巴掌,重重的抽在了太守脸上。太守的笑僵住,一点点掉了下来。
“崔明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驳面子,太守语气里也不禁带了几分怒气,“本官与你同为朝廷命官。单就品级来说,本官为尊,你为卑!叫你一声崔将军,那是给你面子。真要理论起来,你不过是沈大将军手下区区一个副将罢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过就是一个副将!摆什么架子?”
“砰!”
崔明德一拳用力砸在手边的桌案上。顿时,木块飞溅,酒杯咕噜噜在地面滚过,除晦酒洒进地毯里留下一点暗红。
“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崔明德一把揪住太守的衣领。
自打他走马上任以来,这青州城里还从未有人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两位大人,两位大人,”宾客里有胆子大的,眼见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赶忙走上前,陪着笑劝和,“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大家同朝为官,又都在青州做事,事情闹大了,您二位脸上也不好看,对吧?”
“就是就是,这事儿要传出去,难免给那些贱民看了笑话,让咱们朝廷脸上无光。”
一旦朝廷丢了脸面,他们也都没好果子吃。
显然两人都清楚这个道理,各自冷哼一声,把心底的怒气勉强按下。
“太守大人这‘除晦宴’,还是好好除除自己身上的晦气吧!”崔明德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一甩袖子,径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