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走到红漆木柜前,背过身,解开了工装外套的扣子。

脱下厚重的外套和毛衣,沈知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碎花寝衣。

虽然这具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些清瘦,但该有的也一点不少。

寝衣的面料有些旧,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昏黄的灯光下,那一截露在领口外的脖颈纤细修长,白得晃眼。

随着沈知夏抬手理头发的动作,宽松的衣摆被微微扯起,隐约勾勒出腰肢盈盈一握的曲线。

陆怀远不知何时已经掐灭了烟。

他原本只是随意地回过头,却在目光触及那道背影时,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屋子里明明没有生火,他却觉得燥热得厉害。

沈知夏换好衣服,转过身,正对上陆怀远那双有些幽深晦暗的眸子。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星子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沈知夏原本淡定了一整天的心,此刻却像是揣了只兔子,突突直跳。

哪怕她拥有两世的记忆,但在男女之事上,她还是个实打实的“雏儿”。

上一世,母胎solo三十年的她,别说结婚洞房,就是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此刻,被这样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用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盯着,沈知夏本能地感到一阵慌乱。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身体微微僵硬,脚趾都忍不住在鞋子里蜷缩起来。

陆怀远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知夏的紧张,哪怕那双清亮的眸子,还在极力维持着镇定。

陆怀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并不令人讨厌,甚至还挺对他胃口的新婚妻子,不动心思是假的。

可是,很明显她还没准备好。

他这个人是霸道,却不愿强人所难。

陆怀远率先开了口:

“沈知夏。”

“?”沈知夏眼里的镇定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你偷我梨的账,我记着,以后慢慢算。”

“现在,赶紧给爷睡觉,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