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
云大江一时之间也哑了口。
他没法昧着良心说不愧疚,也不甘心他爹总在没完没了地偏心老三。
刚从杜氏那告饶过来的云大山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云荞月扯了下他的衣袖,轻唤,“爹……”
“唤我作什么?”
云大山没好气道。
“爷今儿给咱家帮了大忙,你不得好好谢谢爷?”
云荞月悄声提醒他。
“不过是弥补心中的愧疚罢了,有什么好谢的!”
云大山故意大声道。
原本心存愧疚的云大江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
“愧疚什么愧疚!老三,这么多年来,家里什么好的都紧着你。一家老小省吃节用供养你们一房,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大哥念书念得好好,是爹说你更像个读书苗子,家里只能供得起一个,愣是将大哥从学堂里拖了回来。
你说你相中了杜氏女,爹愣是叫停了我与罗家姑娘的结亲流程,返聘彩礼低的你二嫂。
你四处坑蒙拐骗是我们帮你到处求人别跟你计较,长天三五天地跟人打架,是我们舔着脸到处给人赔不是。
这桩桩件件,我们哪点对不起你,老三,你自己说!
是!你亲生爹娘是给了爹娘自由和傍身的银钱!爹娘也总说要知恩图报,可我和大哥也都用自己的人生赔给你了,爹娘也尽力给了你最好的,还要怎么样?
我们是不给银钱不给粮地把你们一房逼到这里来。你怎么不想想,长天连那些刀尖上讨生活的人都敢惹,还招到家里来,我们再不想法子制止,等着你们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我们都做到这个份上,你不领好不说,还总是给爹甩脸色,好像大家都欠你似的!
还说我们算计你!我是算计你带给我们的麻烦不够多,还是算计你让我们的日子过得不够乱?”
堂堂三十多岁的汉子,吼得满脸泪痕。
“老二,我们做人要厚道!”
云老爷子抿了抿唇,轻叹一声。
可就是这一句“做人要厚道”,让三十多岁的汉子当即蹲地抱头痛哭起来。
“我们做人要厚道,可谁对我们厚道?”
字字句句饱浸三十多年的辛酸和血泪。
云荞月有些不忍心地扯了扯她爹的袖子,“爹,厚道的人不应该有个公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