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吟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伞收起来,交还与他:“我不是不想还,是雨下的太大了,匆忙之间忘了问你家公子高姓大名。”
“伞不用还。”
侍卫指了指门外的马车,伸手相请:“我家主子有事想请姑娘帮忙,请姑娘随我等前往许家一叙。”
小主,
“许家?”
江月吟心肝儿一颤:“哪个许家,秦淮首富,许家吗?”
“姑娘猜的不错。”
侍卫面容冷肃:“我家主子正是许家的亲戚,此番来秦淮,就是来看望老夫人的。”
“看望老夫人,要见我作甚?”
江月吟抄了不少话本子,见多了故事里的伤情悲秋,打心眼里不信世家公子对贫家女一见钟情,从此一生一世一双的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主子就在许家,姑娘去了,一问便知。”
侍卫依然维持着请的姿势,很是恭敬,然而态度却是不容拒绝。
“你这人忒也无礼,什么缘由都不说,就想让我跟你走?”
江月吟最起码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有的,岂会轻易上陌生人的马车。
虽然此人口中的主子长得风度翩翩,气宇不凡,非常符合话本子里男主人公的形象.......
但是,骑着白马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诩风流的好色之徒,她在抄书的时候看的太多了,已经对世家公子哥有了免疫力。
吹的天花乱坠,也撼动不了她不想嫁人的决心。
更别说一辆马车就想把人拐走的了......
“去不去由不得你。”
侍卫见她油盐不进,不想再拖延时间,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江月吟尚且没来及在心里骂一声娘,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
一柱香后,许家。
“好一个秦淮首富,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江月吟醒来后,脖颈火辣辣的疼,气的她从床上跳起来,抱起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咣当。”
花瓶经不起砸,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就这样,她还不解气,又抱起一个还想继续砸。
“此事是朕的侍卫不对,朕已经处罚过他了。”
萧锦琛在两名侍女的引领下来到客房,推门而入。
“朕?!”
“什么朕?!”
“大白天的骗鬼呢?”
“你是皇上,我还是娘娘呢。”
江月吟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手里的花瓶就扔了出去。
萧锦琛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闪身避开。
花瓶从他的发鬓飞过去,砸在门外的廊柱上,又从廊柱上落下来,摔的粉碎。
“大胆民女,见了皇上还不跪下!”
一名侍女脸色大变,抬脚踹向她的膝盖。
“不可!”
萧锦琛俊脸一沉,厉声呵止。
侍女的脚尖堪堪停在其膝盖前一寸之处,没有踹在她的腿上。
“皇上?”
“你真是皇上?!”
江月吟此刻也回过味来了,怀疑的目光带着惊惧,一眨不眨的落在萧锦琛脸上。
“自朕出生以来,从未被人质疑过,你是第一个。”
萧锦琛眉梢轻扬,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
“民女不知是圣驾亲临,请皇上赎罪。”
江月吟这回儿动作很快,没有被踹也麻溜的跪在了地上。
萧锦琛垂眸,看着其低垂着眼睑,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他还是更喜欢她刚才用花瓶砸人的彪悍。
那样的鲜活灵动,让人眼前一亮。
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样子,和京都城里的那些世家贵女没什么区别,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致。
——
江月吟见他沉默不语,好半晌没出声,又心生好奇,抬起头来,悄咪咪的瞅了他一眼。
暗搓搓的小动作,正入萧锦琛的眼底。
萧锦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唇角上扬,心情就是因为这个偷窥的小表情,变得愉悦起来。
“起吧,地上凉,跪久了不舒服。”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伸手相扶。
“民女能自己起来,不敢劳烦皇上。”
江月吟在他的手碰到胳膊前,下意识避开,自己爬了起来。
萧锦琛动作一僵,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