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哈哈大笑:“赚了!不但救了百姓,还赚了钱!瞻基,你这个‘做空’的法子,比打仗还厉害!”
朱瞻基也笑了笑,对朱棣说:“皇爷爷给我打的配合也好,就在这段时间让此处的县令到临县去帮忙审案,让他无暇顾计自己这个县发生的事情,又在路上截了那些奸商向县令求援的密信,让这狗官当了个睁眼瞎,想救这些奸商都没办法救。”
说罢爷孙二人抚掌大笑。
夏元吉在一旁感慨道:“殿下,臣管了二十年的钱袋子,自认为精通算学。可殿下这个法子,臣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借别人的盐来卖,卖完了再买便宜的还回去,中间的差价就是赚的——这个道理,臣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朱瞻基认真道:“夏尚书,不是您想不明白,是您没往那个方向想。咱们平时做买卖,都是先买后卖,赚的是差价。可有时候,先卖后买也能赚钱。只要您能判断准价格会跌,就能做空。”
夏元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朱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放晴的天空。冻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冰封的街道上,亮晶晶的。
“张玉,”他转身道,“那些借来的盐,还回去了吗?”
张玉点头:“还了。臣让人把盐分成几批,悄悄运回了原来的县。利息也付了,那边的官仓很满意。”
“那个新铺子呢?”
“关门了。人也都撤了。周围邻居问起来,臣让人说是外地商人,看行情不好就走了。没人起疑心。”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
“皇爷爷,”朱瞻基走过来,轻声道,“咱们该走了。在吴县待了半个月,再不走,那些文官该起疑心了。”
朱棣点点头:“你说得对。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行人就悄悄出了吴县城。马车走在官道上,车轮碾过残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朱瞻基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吴县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巨人。
“瞻基,看什么呢?”朱棣问。
朱瞻基放下车帘,轻声道:“皇爷爷,孙儿在想,吴县的百姓以后怎么办。咱们走了,盐价会不会又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