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不安,不只是摸不清宣和帝心思的不安,还有危险转移的不安。
他敏锐地察觉,危险已经向他们转移来了。
明崇也觉得不安极了。
这么多年在宣和帝身边,他虽然莽撞,但还是历练出对危险的警觉。
“儿臣也不清楚,”明崇谨慎地回道:“自从父皇让给明羡接管悲田院,还有照顾贫苦百姓,明羡就很少和儿臣说话了。”
他身后的周景恒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明崇没有冲动,直接说明羡想要谋逆,而是提出悲田院。
这是再一次向宣和帝提醒,明羡做过的事情。
宣和帝看着书案前的儿子,眼眸幽深如渊。
“你既有此疑心,就去查,查到了实证,就来告诉朕。”宣和帝道。
“是。”明崇恭声应道。
他和周景恒退出来,出了宫门上马车,两人才吁出一口气。
“你说,我都说得这么直白了,父皇为何还要问,明羡有何意图?”
明崇皱眉,“是因为父皇不喜我们兄弟争斗?还是父皇不信我们的话?”
周景恒冷静地回道:“殿下和其他皇子若是真的兄友弟恭,相安无事,圣上才是最害怕的。”
“圣上忌惮常山郡王,却在得到常山郡王的消息后按兵不动,也没有对秦王动气。”
“我觉得,这其中定然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殿下不如去请教长公主,毕竟长公主是最了解圣上的。”
明崇不太想去,面带不悦:“我上次去长公主府,给她引荐了几个青年才俊,她摆了好大的架子,当着那几个青年才俊的面,用训斥的语气同我说话,好像是我有求于她。”
“这会子再去,只怕她的架子更大了。”
“殿下,”周景恒微笑道:“长公主是长辈,您是晚辈,她说几句,您听着便是。”
“毕竟长辈有时候,也要帮晚辈挡住危险的。”
“挡住危险?”明崇联想起常山郡王和明羡一事,似有所悟:“你是说……”
周景恒点头,“常山郡王和秦王勾结,此事非同小可,且我们手上又没有实证。”
“此事若是被秦王知道了,难保他们不会反咬殿下一口。”
“殿下去请教长公主,旁人若问起来,殿下就说是长公主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