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涧已经不能用了。"
李樵夫打断他,
"下面有人。"
林清流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费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下面?哪下面?"
“....”
野狼涧在清水村后山的一条悬崖底下里,沟底常年不见日头,
把孙二狗弄死,往涧底一扔,野狼一夜就能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可野狼涧"下面有人"?
林清流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的茫然。
"下面有人。"
李樵夫又重复了一遍,似乎也不打算解释更多,
"今天不行。"
林清流攥着匕首站在那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张了两回又合上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桩桩事情撞在一块儿,
野狼涧下面怎么会有人?
还有李樵夫站在这儿跟他说人话,
他越想越糊涂,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哥让他办的事他没办成,可眼前这个人说的话他又不敢不听。
李樵夫看着他犯愁的样子,侧过身,朝孙二狗的方向看了一眼,
窝棚里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这人睡得死猪一样,方才那一番动静一点都没把他吵醒。
"如果你一定要这个人死,"
"晚上我来解决,你不用管了。"
林清流抬起眼睛看他。
李樵夫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寻常木讷的样子。
林清流瞧着,暗骂一声,“真会装!”
但想着自己又打不过这人,只好把匕首慢慢插回腰间,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李樵夫一眼,到底没再多问,
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含糊的音,然后转身,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退进了林子深处。
冬青丛的枝条晃了一下,又归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