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皆勇,但谁也不敢说能以八百骑完成这等任务。
护粮军虽非精锐,但至少三五千之众,且必有强将押运。
“我能。”秦天声音平静,“北破胡人八千骑,东征青州万人彝兵,八百破曹贼——天下何处我去不得?”
他环视众人:“况且,我乃先天之境。纵有万一,八百铁骑也足以护我杀出重围。”
苏烈还想再劝,秦天抬手止住:“我意已决。苏烈,攻城之事托付于你;王翦,盯死王从。十日之内,我必断其粮道。届时敦煌郡内无粮草,外无补给,军心必乱。”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若王从敢趁机出兵攻我大营,王翦——你的两千二百骑,就让他有来无回。”
王翦单膝跪地:“末将领命!必不辱命!”
“都去准备吧。”秦天挥手,“明日依计行事。”
众将退去后,秦天独自站在沙盘前,手指轻抚过敦煌郡的模型。
王从,你以为坚守不出,我便奈何不了你?
粮道一断,你这四千精兵,便是困守孤营的饿虎。
饿虎再凶,也咬不死人。
正月初四,晨。
敦煌城下战鼓擂响。秦军三面围城,云梯架起,箭雨泼天。
但若细看,攻城的秦军士卒多半只在外围放箭呐喊,真正登梯的,十中无一。
城头守军起初紧张万分,可几次击退“攻势”后,渐渐察觉不对——秦军雷声大,雨点小。
太守张垣在城楼上皱眉:“秦军这是……疲兵之计?”
副将道:“恐怕是。但王将军的援军就在西面,粮道畅通,城中粮草足够两月。秦军耗不起。”
张垣点头,心下稍安。
与此同时,西面五里。
王翦率两千二百铁骑,高举“秦”字大旗,在王从营寨外半里处来回巡弋。铁骑奔腾,烟尘滚滚,看起来确如三千之众。
营寨望楼上,王从凭栏远眺。
这年轻人不过二十五六,面容清俊,眼神冷静得不见波澜。他身旁副将低声道:“将军,秦军铁骑终日巡游,却不进攻,似有蹊跷。”
王从淡淡道:“虚张声势罢了。秦天若真想攻我营寨,昨日便会强冲。他既不敢冲,便说明他兵力不足,或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