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包厢的门,在陆沉身后缓缓关上。
门外,林翰早已备好了车,看着自家省长的眼神,敬畏得像是看着一尊行走的杀神。
“省长,回省府吗?”
“不,”陆沉坐进后座,闭眼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去省档案馆,调一份二十年前的旧档。”
【洞察之眼】的超负荷运转,让他大脑深处那座档案馆的警报,一直在嗡嗡作响。
王靖安的出现,只是个开始。王家这棵大树,根系早已盘踞在汉东的土壤深处,矿务局的李大有,只是其中一条比较粗壮的根须。
想彻底拔除,就必须找到它们的“主根”。
而那条主根,就埋在二十年前,那场被刻意遗忘的……汉东大矿难里。
……
深夜,汉东省档案馆。
灯火通明。
馆长亲自陪同,额头冒着虚汗,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排排蒙尘的档案架前。
“陆省长,关于二十年前西山煤矿那场特大安全事故的卷宗,当年……当年因为一场意外的火灾,全都烧毁了,一份都没能留下来。”
这是官方口径,也是二十年来,所有试图触碰这块伤疤的人,得到的唯一答案。
“火灾?”陆沉的指尖,从冰冷的铁皮档案柜上缓缓划过,目光落在一份火灾事故的勘察报告上。
【洞察之眼,启动。】
【档案检索:西山煤矿、火灾、卷宗……】
无数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前世,他还是个小科员时,曾听一位即将退休的档案馆门卫酒后吐过真言。
【“烧毁?骗鬼呢!那天晚上火光冲天,可老子亲眼看见,几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从档案库里拉走了整整三大箱东西……”】
【“……后来新馆长上任,说老档案室消防管道要改造,让把那片废墟彻底推平,在原来的水塔底下,重新浇了地基。嘿,你说巧不巧,那老水塔底下,以前可是防空洞的入口……”】
陆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厚重的墙壁,看到了那片早已被水泥封死的,黑暗的地下空间。
他缓缓收回手,转过身。
“馆长,火灾报告我看了。”陆沉的语气平静无波,“现在,带我去老馆的火灾遗址。”
“啊?省长,那儿……那儿早就成了一片废墟,啥都没有了啊!”
陆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却让馆长瞬间如坠冰窟,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
半小时后,城市另一头,老档案馆遗址。
这里早已被夷为平地,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老旧红砖水塔,像个墓碑,矗立在荒草丛生的瓦砾堆中。
几台大功率探照灯,将这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一台巨大的挖掘机,已经轰鸣着开到了水塔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