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摇铃试试?”她拿起醒魂铃,刚晃一下,楼下就传来敲击暖气管的声音,节奏强硬,明显是警告。
“算了。”她蔫了,“这地方连阴气都讲人权。”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老城区。石板路窄,两边房子老旧,有些窗户封着木板。云清欢学乖了,不再提“鬼”字,改用间接问法。
她在街边找了位晒太阳的老人,比划着手势:“有没有人……总觉得家里有人看着?或者灯自己灭?”
老人眯着眼听完,忽然脸色一变,迅速划了个十字,起身就走。
她不死心,又拦住一个遛狗的女人,这次换了个说法:“就是……晚上听见脚步声,但没人?”
女人听完直接报警,说是有人持械游荡——因为她背包侧袋插着的桃木剑露出来一截,被当成了短棍。
警察来得很快,好在只是警告。等他们离开派出所,云清欢彻底泄气。
“咱是不是该换个活法?”她坐在路边长椅上,把黄布包往地上一扔,“再这么下去,没抓到鬼,先被遣返了。”
“你忘了研究员怎么说的?”墨言靠着路灯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聊这个。但有人会开口,只要你问对方式。”
他掏出手机,调出昨晚画的草图:一个人影漂浮在房间里,冷风从地板缝隙钻出,桌上水杯结霜。他拦住一位路过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把图递过去,又指了指附近几栋旧楼。
年轻人盯着图看了几秒,眉头微皱,低声说了句什么,指向城西一座红砖房,然后快步离开。
“他说啥?”云清欢问。
“好像是‘那个房子里的呼吸声’。”墨言复述发音,“听起来像当地对某种滞留现象的叫法。”
“呼吸声?”她眼睛亮了,“不是哭也不是闹,是‘呼吸’?说明它没恶意,只是存在感太强。”
他们顺着指引走到城西,一栋三层红砖楼孤零零立在荒地中间,外墙爬满藤蔓,窗户破碎,门框歪斜。云清欢拿出罗盘,指针缓慢转动,没有剧烈偏移,但持续指向二楼左侧房间。
“阴气很轻。”她说,“不像怨念堆积,倒像是……习惯了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