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没急着答,只问:“你想去吗?”
她皱眉:“我没出过国啊。语言不通,规矩也不懂,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师父又不在身边,判官那边也没说要派支援。”
“但你听得懂他们的心事。”墨言看着她,“你不靠符咒压人,你是让人鬼都说得上话。小满的事全国都看到了,不止咱们这儿的人信你,别的地方的孤魂野鬼,也会想试试。”
云清欢抿了抿嘴,没吭声。
她确实心动。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积分奖励——虽然地府那边说了完成任务会给“跨域贡献勋章”,听着挺酷的。她就是觉得,如果真有那么多鬼卡在异国他乡,回不去也走不了,那她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她也怕。
怕自己经验不够,怕文化差太多误判情况,更怕到时候出了事,身边没人兜底。以前不管去哪儿,至少知道师父一个符就能联系上,判官一句话就能调资源。可国外的地府系统她根本没接触过,连人家值班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蹲下来,把罗盘放在膝盖上,手指一圈圈摩挲着边缘的刻纹。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远处停车场的车灯一闪一闪。
“你说……我在哪儿,地府的路就能通到哪儿?”她忽然抬头。
墨言点头:“我说过。”
“那你是不是也得跟着去?”
“你要去,我就去。”他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不是陪我去,你是给我当保镖吧?地府太子亲自押阵,谁敢闹事?”
“随你怎么想。”他伸手把她拉起来,“但我跟你讲清楚——我不是因为身份才去的。我是因为你去,我才去。”
云清欢愣了下,没再调侃。
她重新打开那张协理函,在最底下找到一行小字:请于十二时辰内以法器血契回应,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倒计时都开始了。”她咕哝。
墨言从袖子里抽出一支桃木笔递给她:“决定好了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