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把空汽水瓶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晚风从古堡前的台阶上刮过,带着点草木灰的味道。她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玉镯——墨言刚给她戴回去的那一只,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还挺舒服。
“走吧。”她说,“回去了。”
墨言嗯了声,顺手接过她肩上的包。陆景然早溜没影了,说是赶着去参加什么品牌晚宴,临走前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被导演组骂了一顿。现在整座古堡就剩他们俩,连设备组的人都撤得差不多了。
两人沿着小路往停车场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得人影拉得老长。云清欢一边走一边翻手机,刚打开社交软件,首页直接弹出热搜提示:#云清欢 引魂灯落泪实录# 爆了。
她点进去一看,好家伙,海外华人论坛都在转她那段读信的视频,底下评论刷屏:“看哭了”“这才是通灵该有的样子”“求清欢姐姐来马来西亚看看我家老宅”。还有人剪了reaction合集,一群外国网友戴着耳机看中文字幕,看到最后全红了眼眶。
“我成国际网红了?”她嘀咕一句,自己都乐了。
墨言凑过来瞄了眼屏幕:“正常,你这波热度能冲出亚洲了。”
“别开玩笑啊。”她收起手机,“我还以为最多在国内火几天。”
话音刚落,她包里的罗盘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晃,是那种从内往外嗡鸣的震动,像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塞在铁盒里。云清欢立马停下脚步,拉开包翻出来一看——罗盘指针正绕着圈打转,中心那张黄符纸边缘开始泛光。
“有事?”墨言也察觉不对,站到她旁边。
她没说话,手指轻轻碰了下符纸。下一秒,一张半透明的信纸凭空浮在空中,字迹是标准的地府公文楷体,标题写着《地府国际业务部紧急协理函》。
“啥玩意儿?”她念出声,“多国滞留游魂异常聚集,常规引渡机制失效……请求编外业绩专员云清欢协助跨境处理?”
墨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你被点名了。”
“我不用签证吗?”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傻。
但心里其实有点发虚。她在三清观长大,后来进了沈家,再进娱乐圈、录综艺,所有事都没离开过国内。抓鬼也是本地鬼,阴气重的也就剧院、老宅这类地方。可这次不一样,函件里提的是“跨文化执念残留”“跨国魂体定位困难”,听着就跟以前不是一个量级的事。
她把符纸拿下来仔细看,后面还附了两个案例摘要。一个是温哥华一栋百年唐人街老楼,每到子时就有女人唱戏,邻居报警无数次,道士来看过都说“气场太杂,没法清”。另一个是巴黎某博物馆,一幅清代仕女图夜里会自己移位,监控拍到画框飘在半空,守卫吓得辞职了三个。
“这些鬼……是不是也跟小满一样?”她低声说,“舍不得走,是因为还有放不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