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清欢语气平静,“您可以随时拒绝,也可以中途退出。我们尊重您的选择。”
挂断电话,没人说话。
几秒后,小林低声说:“她没骂我们是骗子,已经是好事了。”
“第一步走出来了。”墨言递给云清欢一杯温水,“下一个?”
她喝了一口,翻开资料:“下一个,三十二岁男性,孩子夭折后,总在婴儿房听见哭声。医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个更难。”晓雯皱眉,“家属一般都不愿提起这种事。”
“正因难,才要做。”云清欢写下重点,“不要问有没有鬼,要问痛不痛。只要人还痛,就值得记录。”
阿哲突然抬头:“等等,我有个想法。”
他走到白板前,在三个词下面画出两条线。
“一条是科学线。”他指左边,“请心理医生讲解创伤,物理专家检测环境数据。另一条是民俗线——用罗盘、符纸、香,完整记录过程。两边都拍,最后汇合,给出一个共存的可能。”
“比如?”小林问。
“比如那位阿姨。”阿哲说,“科学角度可能是大脑因思念产生幻听;民俗角度看,也许是亡者放不下,用声音告诉她自己还在。两种说法都能成立,但彼此不否定。”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云清欢盯着白板良久,嘴角微扬:“你还真敢想。”
“观众需要逻辑。”阿哲耸耸肩,“光靠一句‘我见过’,撑不了三集。”
“所以是两条线?”墨言问,“同一件事,两种视角,最后由当事人自己决定要不要放下?”
“对。”阿哲点头,“我们不给答案,只给路。”
小林一拍桌子:“这比单纯拍鬼故事强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倾听者!”
晓雯已经开始修改宣传语:“#当心理学遇上民俗学#,这个话题一定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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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欢没有急于回应,而是打开电脑,调出第一个案例的录音,按下播放。
老人的声音响起:“……我不怕他回来,我怕他回不来。”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语气已变得坚定:“我们就按这个方向走。所有沟通统一话术——不说灵异,不说超自然,只问‘你经历了什么’‘你想不想说出来’。”
“法律文书我马上改。”晓雯敲击键盘,“加上退出条款和隐私保护协议。”
“心理顾问今晚就能上线。”小林说,“第一位专家愿意参与首期,讲解PTSD与感官错觉。”
墨言拿起笔,在任务表上划掉“联络启动”,写下“双线框架确认”。
阿哲开始构思镜头:“我可以拍两个版本——白天,医生讲解脑部扫描图;夜晚,你站在厨房门口,罗盘缓缓转动。最后剪在一起,让观众自己拼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