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酥歪了歪头,隔着护具,声音闷闷地透出来:“你们是不是在想,明明都已经提前服了解药,怎么还会感染?”
她故意留了两秒空白,让对面几人的脸色再难看一点,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尾音带着一点点懒散的笑意:“你们亲自制作的毒,我当然知道你们会留解药,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我提前啊......在那毒气里又顺手加了点别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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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长生瞳孔微缩,轻咳了两声,目光往祁红那边扫过去:“祁红!”
祁红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捂住了口鼻。
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房间里的毒气浓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哪怕提前做了准备,也架不住白狼加了料的剂量。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一只手悄悄探向腰侧,指尖触到一个小金属盒的凉意——
那是她自己备下的解毒剂,足够两个人用。
白狼重新调配的毒,她闻得出。
那股味道她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是拿她自己的配方做的底子,然后往死里加剂量,翻倍地加,翻到足以让服过解药的人也扛不住的程度。
她给自己留了两支。
她动作极快地给自己扎了一针,药液推进血管的瞬间,胸腔里的灼烧感才压下去一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金属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支了。
可现在她面前站着三个人。
骨雀在左边,威廉在右边,何长生站在两步之外。
三双眼睛落在她手上,像饿极了的人盯着最后一口饭。
“红姐,”
骨雀的声音闷在袖口后面,却字字清晰,“你那一支,打算给谁?”
威廉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往祁红的方向偏了半步。
何长生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了她手里的金属盒上,又移回来。
三个人,三双眼睛,一支解药。
祁红的手顿了一下,指腹按在金属盒边缘,没有急着抽出来。
骨雀朝她走近了两步,手心摊开,语气放得又缓又软:“给我吧,红姐——咱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么?”
祁红体内的毒已经被刚那一针压下去了大半,呼吸也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