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亲自割下自己身上的肉。
把带着纹身的那一块皮肤,整片剜下来,粘到画上。
皮肤要完整,纹路要清晰,不能有半点撕裂。
这意味着下手的人必须又准又狠,刃口要快,一刀下去,没有任何犹豫。
何长生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如今这双年轻有力的手——
何松的手。
他紧紧握了握拳,又松开。
祁红盯着那幅画,缓缓抬起手,解开了领口最上面那颗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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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领松开,露出耳后连接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
那里贴着一块肉色的特制胶布,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胶布的形状不大,恰好遮住她锁骨下方那块纹身。
她的指尖轻轻按住胶布边缘,一点一点地揭下来。
胶布剥离皮肤的瞬间,露出了底下的纹身——
一朵血色玫瑰。
花瓣层叠,根茎蜿蜒,颜色浓得像要从皮肤底下渗出来,仿佛还能闻到血腥气。
乍一眼看去,那就是一朵玫瑰,红得刺目凌厉,和祁红这个人一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如果多看几秒,就会发现不对劲。
那些花瓣的纹路,根茎蜿蜒缠绕着,汇聚成一个不属于玫瑰的形状。
那不是玫瑰。
是曼陀罗。
那是她自己的印记,从她加入组织的那一天起,就烙在了身上。
祁红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领口处停留了一瞬。
指尖触到那块纹身微微凸起的轮廓——
她还记得几个月前,在元老会那些人面前,她狠狠扇了祁力几巴掌。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后来她把他拖去海边。
海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红肿指印一道一道,清晰得刺眼。
祁力抬起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脆弱,却还是问出了那个她听了很多遍的问题。
“母亲,我们一定要留在组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