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门后没有动静,这才以指尖极轻地抵住门板,无声地将它推开一道足以侧身通过的缝隙,闪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相对宽敞但光线极度昏暗的隔间。
堆积如山的陈旧缆绳盘绕在一起,颜色发黑,浸透了经年的海水和油污。
旁边是几个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废弃油桶,桶壁坑洼,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和残余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空气几乎凝滞,沉闷得令人窒息。
海水的腥咸、金属的锈蚀、灰尘的干涩,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不适的气息。
陈寒酥的目光缓缓扫过杂物堆、墙壁、天花板。
然后,视线定格在了房间最深处的角落——
柚木地板上,赫然焊接固定着几根异常粗重的特制铁链。
链环的每一环都足有成年男子手腕粗细,沉重无比。
链子的末端,连接着同样粗笨、边缘锋利、明显是为了长期禁锢而打造的沉重镣铐。
这些链条的固定点分布和摆放方式——
并非随意堆放,而是呈扇形排列,预留出了足够的活动半径,却又恰好能将被锁住的人限制在房间中央一片区域内,彼此无法远离,也无法触及墙壁或任何可能作为工具的物品。
显然,这是专门为了同时束缚多人、并最大化限制其反抗与逃脱可能性而设计的。
就是这里了。
念头落定的瞬间,陈寒酥迅速地再次环顾整个房间。
空间虽然不小,但除了那堆巨大的缆绳山和油桶,几乎没有其他大型遮蔽物。
一旦守卫押着人进来,进行简单的搜查或安置,她将无处可躲。
-------------
陈寒酥忽然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一侧的墙壁——
在与隔壁房间共用的隔板上方,靠近天花板与墙壁接缝的角落,有一个用于通风换气的方形管道口。
格栅因为年久失修,边缘已经锈蚀变形,留下了几道不算太窄的缝隙。
从这个缝隙的位置和角度向下看……
刚好可以俯瞰下方这个“囚室”内部的大部分区域,包括那几根固定铁链的角落。
一个绝佳的观察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隔壁那间备用舱室。
——
隔壁的舱室内光线同样昏暗,杂物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