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祁力通红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陈寒酥的肩膀,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我质问过母亲...她发誓组织与此无关...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你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是知道什么!把证据拿出来!
剧烈的摇晃让陈寒酥头发晕,不自觉蹙起眉头。
她能感觉到祁力的理智正在崩断的边缘,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狂与绝望交织的漩涡。
你给我清醒一点!
警告无效的瞬间,陈寒酥毫不犹豫地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夜色中炸开。
祁力的脸被扇得偏过去,银发凌乱地遮住了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他脸颊上渐渐浮现的掌印格外刺目。
陈寒酥收回火辣辣的手掌,眼神如冰刃般刺向祁力:现在清醒了吗?
她的声音比寒风更冷,等你找回理智,我们再谈。
祁力缓缓抬起手,触碰着发烫的脸颊。
那一巴掌似乎打散了笼罩着他的疯狂迷雾,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
祁力低垂着头,银发如破碎的月光般滑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嗯。
这个音节轻得几乎消散在夜风里。
他松开钳制着陈寒酥的手,指节还保持着僵硬的弧度。
陈寒酥冷眼瞥过他染血的掌心,随手抛出一包湿巾,落在他手掌间。
“把你手中的血,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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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撕裂夜色。
陈寒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快步走到几步开外。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易清乾冷冽的声线透过话筒传来: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还有些事情要忙。
她下意识攥紧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很快就回。
你还在娄乌的电子厂?
陈寒酥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身后的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