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下,里面蜷缩着的不是野兽,而是一个个伤痕累累的人形。
这些人犹如动物一般被铁链拴着脖子,粗重的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墙体。
当爆破的巨响震动整个地下室时,没有一个人露出惊惶之色。
只有几双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动,呆滞地望向声源处,已然像被驯化的牲畜。
突然,最内侧的囚笼传来铁链剧烈的晃动声。
“哗啦——”
一只青紫交加的手猛地抓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几个凶神恶煞的洪家手下正围坐在木箱搭成的牌桌旁。
其中一人将沾着油渍的扑克重重摔在桌上,另一只脚踩在摇晃的凳子上,鞋底还粘着暗红色污渍。
突如其来的爆破声让牌局戛然而止。
众人齐刷刷转头,逆光中只见陈寒酥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穿着服务员制服,却有着混血儿般深邃的轮廓。
“妈的!搞这么大动静,吓老子一跳。”
满脸横肉的男人骂骂咧咧,嘴里的烟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烟灰簌簌落在地上。
旁边纹着花臂的壮汉地踹翻凳子,手中剁肉的尖刀直指来人:“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活腻歪了是吧?”
刀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丝。
“你他妈激动什么?!想死啊?”脖颈处满是纹身的男人突然抄起电棍,捅向最里侧的囚笼。
电流的噼啪声中,笼中男子剧烈痉挛着栽倒在地,喉咙里挤出断续的、非人的咯咯声。
四方桌上,一个剃着板寸的女人正晃着腿。
她歪头打量陈寒酥,突然用舌尖舔过匕首刃口,在刀面上留下一道猩红血痕:哟,是个生面孔啊?
刀尖轻佻地指向陈寒酥喉结,这脸蛋...可够姐玩三天三夜。
打手们爆发出一阵粗粝的哄笑,有人故意反复扣动电棍开关,蓝紫色的电光在昏暗的房里忽明忽灭。
那些原本如行尸走肉般的囚徒突然齐刷刷颤抖起来——他们对其他声音无动于衷,却在这细微的电流声中本能地蜷缩成防御姿态。
最年轻的那个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啃咬自己的手腕,似乎在提前承受即将到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