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密室玄机

“后退!”墨痕疾呼。

但已经晚了。甬道两侧的石壁突然向内挤压,同时头顶落下铁栅栏,将十二人困在中间!

“是陷阱!”年轻影卫惊呼。

石壁越压越近,众人被挤得动弹不得。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刻钟,所有人都会被压成肉泥。

墨痕奋力抵住石壁,但人力难抗机关。石壁纹丝不动,继续缓缓合拢。

“找机关!快!”

影卫们在狭小的空间里摸索,可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哪有机关的影子?

就在绝望之际,墨痕忽然看到头顶铁栅栏的某根铁条上,刻着一个不起眼的符号——北斗七星。

他猛地想起,夏言的所有机关,都以北斗七星为标记。而破解之法,往往就藏在星图之中。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墨痕脑中飞快回忆着七星方位,目光在铁栅栏上搜寻。

找到了!

七根铁条上,各有一个微凸的点。按北斗七星顺序按压,就能破解机关!

但问题来了——他被挤在中间,根本够不到铁栅栏。

“小七!”他看向最靠近铁栅栏的年轻影卫,“按我说的顺序,按那些凸点!快!”

小七咬牙伸手,按照墨痕指示的顺序——天枢、天璇、天玑……

每按一下,石壁挤压的速度就慢一分。

按到第六颗“开阳”时,石壁完全停止。

只剩最后一颗“摇光”。

小七的手已经发抖,但还是坚定地按了下去——

“轰隆!”

石壁缓缓退开,铁栅栏升起。

危机解除。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墨痕抬头望向甬道尽头的微光,眼神凝重:“徐有贞……果然留了后手。”

四、海上密谋

甬道尽头,是一间更小的石室。

石室中空无一物,只有中央摆着一口石棺。棺盖半开,里面没有尸体,而是塞满了卷宗。

墨痕上前查看,发现这些卷宗记录的,是比上一层更机密的内容——与倭寇的往来书信,与南洋土王的盟约,甚至……与海外某国的密约!

其中一封信让墨痕心惊肉跳:

“海东青阁下台鉴:吾王已应允,若阁下能取金陵,控漕运,则助阁下立国东南,永为藩属。倭国水师三万,战舰两百,随时听候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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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是:平户藩主,松浦隆信。

日期:嘉靖四十五年四月。

也就是一个月前!

徐有贞不仅走私、私盐,还通倭!甚至想借倭寇之力,割据东南!

“疯了……他疯了……”年轻影卫喃喃。

墨痕将所有信件收好,沉声道:“这些比走私账册更致命。徐有贞不是普通的夏言余党,他是……叛国者。”

众人心情沉重。本以为只是党争余孽,没想到牵扯出国事。

就在这时,石室角落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谁?”墨痕拔刀。

一个黑影从阴影中滚出,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正是那个看守僧人!

他被徐有贞收买,却又被抛弃,躲在这地下石室里已经一天一夜。

“饶命……饶命……”僧人跪地磕头,“贫僧什么都说……只求留一条活路……”

墨痕收刀:“徐有贞在哪?”

“他……他从这里走了。”僧人指向石棺后面,“那里有个密道,通往后山。他说……说要去泉州,坐船出海……”

“出海?什么时候?”

“今天……今天凌晨就走了。”僧人颤抖道,“他说,金陵的事已经办完,该去海上办大事了……”

墨痕心一沉。

今天凌晨,正是洪水危机解除的时候。徐有贞趁全城混乱,金蝉脱壳!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说‘海上的东西,比陆上的重要一万倍’。还说……‘沈清辞以为赢了,其实才刚刚开始’……”

沈清辞……

墨痕忽然想起,徐有贞所有布局,似乎都围绕着沈清辞和她的书院。炸书院、淹皇宫,看似疯狂,但仔细想来,每一步都在消耗朱廷琰的精力,让他无暇他顾。

而真正的杀招,在海上。

“墨统领,现在怎么办?”影卫问。

墨痕看着手中的通倭密信,决然道:“立刻回王府禀报王爷。徐有贞通倭叛国,必须上报朝廷,水师拦截!”

“那这些证据……”

“全部带走。”墨痕顿了顿,“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出了地宫就忘掉。在王爷下令前,不许透露半个字。”

“是!”

众人带着证据和僧人退出地宫。

鸡鸣寺的晨钟敲响,天亮了。

五、王府议策

辰时,王府议事厅。

朱廷琰一夜未眠,听完墨痕的禀报,脸色阴沉如水。通倭、割据、叛国……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徐有贞现在到哪了?”他问。

“按时间推算,如果走水路,应该已经过了镇江。”墨痕道,“如果走陆路,可能刚到常州。”

“他一定会走水路。”朱廷琰判断,“陆路关卡太多,水路更隐蔽。而且……他要坐的船,恐怕不是普通商船。”

他看向冯保派来的小太监:“公公,请立刻飞鸽传书给冯公公,将此事密奏皇上。徐有贞通倭叛国,请皇上下旨,命东南水师拦截所有出海船只,严查徐有贞及其同党。”

“是!”小太监领命而去。

朱廷琰又看向墨痕:“你带一队人,立刻赶往镇江。持我手令,调镇江卫水军协助搜查。记住,徐有贞狡诈,可能已经改换身份、伪装船只。凡是可疑的,一律扣留。”

“属下明白。”

墨痕退下后,朱廷琰独自坐在厅中,看着桌上那封通倭密信,心中翻涌。

徐有贞做了二十年准备,走私获利百万,勾结倭寇,甚至与海外某国有密约。他所谋的,绝不是简单的复仇。

他要的,是裂土封王。

而沈清辞和书院,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用来吸引注意力,消耗朝廷精力的棋子。

好深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