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一叠病历本,快速翻动。多数是常规心理评估,抑郁症、焦虑症,用药记录完整。翻到第七本时,他停了。
那页纸右下角沾着一块灰蓝色污渍,干了,但边缘有轻微凸起。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碎屑落下。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便携式紫外线灯,照上去,污渍边缘泛出淡蓝荧光。
“B-9。”他低声说。
周正仁站在他身后,看见了那抹光。他没说话,只把干扰器换了个频段,确保整层楼的无线信号都被屏蔽。
令狐长生继续翻。病历本没有编号索引,顺序混乱。他在第十二本里找到一页夹在中间的转诊单,抬头是“安和康复中心内部流转单”,患者姓名栏写着“王德福”,诊断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记忆紊乱”,建议栏写着“转入封闭治疗区,实施心理干预”。
签署医生栏空白,但盖着“安和医疗组”钢印,和复印件上的一致。
“就是这个。”周正仁说。
令狐长生把整本病历抽出来,夹进公文包。他没合上箱子,而是继续往下翻。又过了一会儿,他从另一个箱子里抽出一份装订册,封面写着“2018年度监控日志备份”。
他打开,翻到7月23日。那天的记录只有两行:
“14:17,患者H-07由泵站方向进入厂区,身穿蓝色工装,未携带随身物品。”
“15:03,患者H-07进入封闭区,完成交接。”
令狐长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合上册子。
周正仁已经撬开了护士站的电脑主机。他把硬盘拆下来,换上便携读取器。系统有密码,但日志文件未加密。他用数据恢复软件扫了一遍,找到一个被标记为“已删除”的文件夹,打开后是三十段监控视频。
他点开2021年7月22日的记录。
画面来自泵站东门摄像头。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七分。王德福出现在镜头里,穿的确实是蓝色工装,肩上有泥点,右手提着工具包。他走进厂区,门卫没拦他。三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驶入,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王德福跟着他们上了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频结束。
周正仁把视频拷进加密硬盘,拔出接口。令狐长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张病历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