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危机四伏,陷入困境

草太齐,太静。连虫叫都没有。

李铁匠蹲下,抓起一把草,搓了搓。草茎断口处渗出黑水,水滴落地,“滋滋”冒烟。

“腐骨草。”他说。

我点头,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枚黑玉匣,打开,把里面剩下的黑色晶体全倒在掌心。晶体一见空气,就开始跳动,嗡嗡作响。

我抬手,把晶体朝石亭扔去。

晶体飞到半路,草丛里“嗖嗖”射出几十道银线,织成一张网,兜头罩下。

我早等着。

南明离火剑横劈,红光切开银网,线断处迸出火花。晶体穿过破网,直落亭中。

亭子没炸。

晶体落地,滚了两圈,停在亭柱根部。

亭柱突然裂开,伸出三只惨白手臂,一把抓住晶体,缩回柱内。

亭子开始震动。

瓦片簌簌落下,铜铃叮当乱响,却始终不碎。

我抬脚,走进草丛。

草茎割脚踝,火辣辣地疼。我不管,只盯着亭子。

亭顶掀开,升起一团黑雾。雾中浮着十二张脸,全是山海界村民的模样——有卖豆腐的老张,有教私塾的陈先生,还有昨天在断崖谷被我杀掉的那个秃头守卫。

他们一起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像一百个人在念:

“你毁我阵,杀我人,夺我物。今日,还你因果。”

话音刚落,平地四周岩壁轰然塌陷,露出十几座高台。台上站着披甲术士,手持银杖,杖头血石亮起红光,连成一圈,把我们围在中间。

地面开始裂开。

裂缝里冒出黑气,聚成怨灵。有的拖着断腿,有的抱着空腹,全都朝我们扑来。

李铁匠左臂伤口崩开,血涌出来。他咬牙撕下衣襟扎紧,顺手把铁牌塞进我手里:“阵枢在亭子地下!快!”

我没动。

看着怨灵扑来,我闭上眼。

白泽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破妄者,不破形,破心。心若不动,幻自消。”

我睁开眼,盯住亭中那张秃头守卫的脸。

他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我抬手,用南明离火剑尖,指向他眉心。

剑没动,红光先到。

那张脸猛地扭曲,尖叫一声,化作黑烟散去。

其余怨灵动作一顿。

就是现在。

我大喝:“东南角!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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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界三人早已准备好,闻言同时扔出烟雾弹。三团灰雾炸开,挡住东南方向视线。

我冲进雾中,桃木指甲贴在掌心,一路快跑。它开始发烫,越来越烫,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二十步,它烫得我几乎拿不住。

我停下,俯身,手掌按向地面。

土是松的。

我挥匕挖开表层,露出下面一层青砖,砖缝里嵌着铜丝,正微微发红。

就是这里。

我抽出南明离火剑,剑尖点在砖缝中央。

红光涌入。

青砖没炸,但整片地面剧烈震动,东南角高台“咔嚓”一声歪斜,一名术士站不稳,摔下台来。

烟雾散开。

高台缺口已现。

我回头吼:“走!”

李铁匠第一个冲过来,左臂血流不止,但他扛起一个昏过去的山海界同伴,硬是没停。

仙界兄弟殿后,哥哥紫帕挥出,星光暴涨,挡住追来的怨灵;弟弟双剑交叉,斩断两根银线,断口处爆出电光。

我们冲出平地,奔向峡谷西口。

身后,石亭炸开,黑雾冲天。

但追兵没停。

三名黑袍人从雾中掠出,脚不沾地,手持银杖,杖头血石滴落红液,落地即燃,烧出三条火线,封住去路。

我停下脚步。

火线宽三尺,焰色幽蓝,烧得空气扭曲。

李铁匠喘着粗气,左臂血已浸透半边身子。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片,扔进火线:“挡不住,只能绕。”

我摇头。

绕?火线后面,高台上术士已重新列阵,银杖齐举,红光汇聚,指向我们头顶。

没时间绕。

我伸手,从怀里取出桃木指甲。

它烫得厉害,边缘微微发红。

我把它按在南明离火剑刃上。

剑身一震。

红光暴涨,不再是温和的暖红,而是刺目的赤红,像熔铁出炉。

我举剑,朝火线劈下。

剑没碰到火,热浪先到。

幽蓝火焰“噗”地矮了一截,火线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宽仅一尺。

“过!”我吼。

李铁匠抱人先冲,山海界两人紧跟其后。仙界兄弟跃起,踩着彼此肩膀借力,翻过火线。

我最后一个过。

脚刚落地,身后火线轰然合拢,热浪掀得我头发飞起。

我踉跄一步,胸口突然剧痛。

不是刀伤,不是箭伤。

是银杖余波扫中肋骨。

我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像树枝折断。

我没停。

只把南明离火剑插进地面,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按在胸口。

血从指缝渗出,温热,带着铁锈味。

我咬牙,催动剑中神力。

一股灼热从剑柄涌入经脉,直冲胸口。那股热像烧红的针,扎进肋骨缝隙,逼出邪气。我喉咙发甜,一口血涌上来,被我咽回去。

眼前发黑。

我撑着剑站起来,抬脚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