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您这脾气可不行啊。”
为首的监工慢条斯理地说,“老夫人说了,您要是不肯学,咱们也不勉强。只不过……您这辈子可就都回不了侯府了。”
看着监工们戏谑的眼神,看着王老实同情的目光,沈承光终于明白,他已经无路可逃。
他颤抖着拿起木桶,一步一步走向猪圈。
那些肥头大耳的猪看到生人,“哼哼”地叫着,溅起的泥浆糊了他一脸。
沈承光浑身都僵住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忤逆母亲,更不该在母亲面前卖弄那些可笑的圣贤道理!
他以为自己能拿捏住一个深闺妇人,却忘了,那妇人是执掌整个侯府老夫人,是皇帝见了都要尊称一声的老太君!
……
夜深人静,监工的鼾声如雷鸣般在简陋的棚屋里响起。
沈承光悄悄从草堆里爬起来。
他不能留在这里,他要逃!
他要去找素心,拿回自己存在她那儿的暖玉和银票,然后远走高飞!
天高海阔,凭他的才学,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等到春闱时,他再悄悄回来,一旦高中,他便是天子门生,看那个老虔婆还敢如何羞辱他!
沈承光小心翼翼地推开棚屋的门,借着朦胧的月色,找到了庄子围墙角落里的一个狗洞。
这是他白天劳作时偷偷观察到的。
顾不得狗洞里的污秽,他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粗糙的砖石刮破了他的衣服,划伤了他的手臂,可沈承光顾不得疼痛,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地狱。
终于钻出围墙,沈承光长出一口气,拔腿就往城南小院跑去。
月黑风高,正是逃命的好时候!
……